Niconiconi

Ch.1


热油,爆香,上锅,淋酱。
周六正午十二点三十分,这栋墙皮掉漆的红砖公寓楼318室窗口,会准时飘出浓厚的甜香,勉强掩盖楼下巷道垃圾桶上升的臭气,给左邻右舍带来短暂的好心情。每个人都知道,隔壁的留学生又在厨房忙碌了。住在这里的人收入普遍不高,与流水线上配餐的垃圾食品相比,十几个黑白汁瓶粉罐在高温中能碰撞出怎样的化学反应,超出了他们的常识范围。
罗伊将淋上糖浆的鱼放到桌上,还没来得及擦手,就听见客厅手机铃响。他大洋彼岸的父亲不但在工作上从不迟到,就连对儿子的关心也准点得像打卡。
称之为关心有点勉强,这趟电话更像是每周一次的陈述报告。不外乎成绩如何,生活如何,有无需要。而回答也像报告一样一成不变,毫无新意。父亲作为一个几乎称得上模板标准的投资成功人士,罗伊知道他有多忙碌。在一个单亲家庭成长十来年,即使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,对罗伊而言也没有太大难度。相较于学习,面对父亲僵硬的关心才是更困难的事。
今天的折磨比以往久了一点。罗伊心不在焉地嗯嗯答应,担心鱼再放下去就要凉了。糖醋酱趁热入口才行,若是冷掉,口味就会比经济危机时的债券还廉价。
“……我正在考虑再婚——”
哐当。
不,这不是罗伊手机掉到地上的声音。从厨房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裂响,对小时候打碎盘子经验丰富的罗伊而言,那绝对称不上动听。怎么回事?
“……呃?我知、知道了!”
他匆匆挂断电话,心惊胆战奔向厨房。红砖楼虽然不在贫民窟,但治安也不太好。他不想向父亲请求经济援助,才选在了这么一个地方。本来祈祷着自己是幸运儿,没想到遭此一劫。
一进厨房,他便心下拔凉:一片狼藉也不过如此了。瓷盘被摔得四分五裂,糖浆飞溅到柜门上,大鱼不翼而飞。厨房窗口还开着,木窗随风摇晃,吱呀作响。
罗伊小心翼翼走了一圈案发现场,没有再发现其它痕迹。幸运的是厨房没有贵重物品,否则麻烦会多不少。这起严重的入室盗窃案件,罗伊最大的“财产损失”就是他精心准备的午饭。
真是悲剧。罗伊从窗口探出头向下看。这里是三楼,楼下小巷除了一排垃圾以外一无所有。从他听见响动到进入厨房不超过十秒,以人类的体能能做到这件事吗?只是为了一盘糖醋鱼?
也许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老鼠,这里一直是它们的天堂。是时候做个大扫除了。罗伊自认倒霉,蹲下身正准备收拾狼藉,却撇到了料理台上的糖醋酱痕迹。
毫无疑问,盘子是因为直接掉在地上碎裂的。周围橙色的酱汁飞溅痕迹也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。但无论力度再大,糖醋酱也不可能飞到一米高的料理台上。侦探罗伊认为,这毫无疑问是罪犯留下的蛛丝马迹。
那酱汁有明显的轮廓,显然是罪犯在逃跑途中匆忙沾到,只比罗伊的手掌小一圈。但对一只老鼠的手脚而言,它就大得有些可怕了。可如果是人,数秒内徒手爬三层楼又怎么解释?
……外星生物?
不,打住。罗伊敲敲自己脑袋,反省自己是否最近和埃洛特去看太多幻想电影了。他清理好料理台,扫掉地上碎片,用力擦橱柜上的油渍,等肚子叫起来,才想起自己应该点个外卖。
不管那是什么东西,最好别让他逮到这个让他饿肚子的混蛋。

小小的不愉快很快被罗伊抛之脑后。由于和埃洛特有约,接下来两周他都没进厨房,大扫除和堵老鼠洞的事情也早忘到九霄云外。
所以当从酒吧回到家,罗伊打开灯后的第一个动作,就是掏出手机给埃洛特打电话。
“公寓被偷了!”
洗衣篮翻倒在地,书架上的书也掉了下来。地上一滩牛奶是罗伊的早餐——他出门时没收拾,现在它和玻璃杯尸体一起在地上大大咧咧地躺平。这是罗伊见过的最没素质的小偷(虽然在此之前他也没见过其他),他甚至扒拉出了罗伊藏在电视机柜后的秘密碟片。
埃洛特也被吓了一跳,赶紧指挥他检查损失。罗伊第一时间冲进卧室,奇怪的是,保存了他设计草稿的笔记本电脑竟然好端端地摆在桌上。毫无疑问它是整个公寓里最值钱的财产,唾手可得,但这里反而最完好,小偷似乎对卧室一点兴趣都没有,甚至根本就没进来。
巴掌大的公寓没几个房间供罗伊搜查。他其实什么也没丢,但屋子就是乱得像被草原上几十匹马飞踏而过。从卧室到卫生间,再到客厅,罗伊最后进入厨房。他记得自己出门前关好了所有门窗,但现在厨房的窗户大敞开着,凉风嗖嗖往里刮过他的脸,仿佛一阵嘲笑。不明白自己到底惹了谁的罗伊摇头叹息,正要关上窗户。路过冰箱时发现门没关严实,里面的灯竟然亮着,顺势拉开。
罗伊倒抽一口凉气,将手机拿到面前,对着话筒一词一顿。
“冰箱空了。”
他的时间没充裕到顿顿自给自足,偶尔会一次多做几份第二天用。来者瞧不上电脑,瞧不上游戏机,甚至瞧不上他租的片子,但偏偏瞧得上他冰箱里的剩菜。上次的事件立刻闪现过脑海,不需要任何犹豫,罗伊确定两次都是同一罪犯。
“埃洛特,你觉得世界上存在中学生高的老鼠吗?”他问。
听筒沉默片刻。
“会不会我们国家的秘密研究所出事了?”
罗伊挂断电话。

直觉告诉罗伊,老鼠夹已经不够用了。他从超市购置了数倍的粘鼠板,在瞪大眼睛的收银员震惊的目光中结账,决定要把这个小偷捉拿归案。
人类被排除了嫌疑人范围。虽然这附近的确有不法分子,但没有谁会放着电脑不偷而去翻他的冰箱。会打碎玻璃杯和盘子说明对方动作粗鲁甚至野蛮,而只关心食物,更倾向于动物的本能。
陷阱设下了,但是要怎么让小偷注意到呢?他既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出现,也摸不准对方是否敢进来。那就和第一次一样,再做一次糖醋鱼试试好了。
冒着被房东怒骂的风险,罗伊准时在周六中午打开灶火。餐桌、料理台都贴上了粘鼠板,他有意大开窗户让香味飘散,将热气腾腾的菜肴放在陷阱中间,随后离开厨房,钻进卧室等待。
桌上的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。前几天刚和埃洛特看的电影里,那些怪物正从罗伊的脑子钻过。实话说,他对这个小偷到底是什么完全无从想象。或许他应该考虑得周全些,提前通知警察或是动物收容所来?不过,对方不可能为了一个他猜测的可能性出动,甚至还会嘲笑他异想天开。
哐当。
罗伊被吓得瞬间回神。从厨房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那是金属刀架落到地上的声响。他从床上猛地翻身坐起,夺门而出,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。心脏跳得飞快,这恐怕是罗伊出生以来第一次真正面对“威胁”。如果对方攻击他怎么办?他会不会感染病毒?这可是现实,不是科幻电影。厨房半透明的玻璃门有一片晃动灰色阴影,双腿微微发抖,罗伊一点点推开了拉门,对上一双收缩成细线的明蓝眼睛。
“喵!”
糖醋鱼小偷的手脚都被粘住,以极为滑稽的姿势趴在料理台上。他一见罗伊,便发出一声凶狠的尖叫,橘色的长尾冲天竖起,又将几个塑料碗狠狠扫到地上。他在拼命挣扎,却徒劳无功。
尖耳,长尾,以及刚才那样的叫声。这是……猫人?
会让埃洛特失望的是,这不是某个被泄露的国家机密武器。猫人是近些年来研究所培育的特殊品种,仅限有钱人享受的玩物,像珠宝更新换代一样,是现在最新的时尚。罗伊只在网上看到过流传的图片,甚至一度把它当成传说。
猫人不但价格昂贵,而且身体也娇贵易折。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平民街巷?罗伊刚想凑近细看,那猫人便瞬间弓起脊背,露出尖牙,手上指甲也弹了出来,想吓退罗伊。
然而他四肢不得动弹,局势优劣,一目了然。罗伊再靠近一步,猫人慌了起来,胳膊用力,想甩开粘鼠板,喉咙喵呜不断,努力朝罗伊放出攻击信号。
是动物,却又有人的脸和四肢;是人,却又像动物一样有尾巴且赤身裸体。罗伊细细打量,发现这猫人背后竟有不少小伤,联想到之前被掀翻的牛奶,和网上所说窝在有钱人怀里的优雅高贵简直天壤之别。
但研究所优选的基因培育,注定了猫人没有劣质品。虽然不比照片里那些被精心保养的冰肌玉骨,这只猫人依然有美丽的流线形态。它们骨骼轻盈,行动敏捷,罗伊可以想象他如何轻松爬上三楼,叼着糖醋鱼逃之夭夭。猫人努力蜷缩身体,警惕地盯着罗伊,尾巴也卷了起来作为防御。但苍白的皮肤上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暴露了他的恐惧。
罗伊忽然脑袋一抽,将盘子里的鱼朝猫人推近一点。
“你想吃这个?”他问。
猫人瞪大眼睛,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鱼肉,又看看罗伊。他动动鼻子,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表层的糖浆,犹豫片刻,小心地咬了一口。
“快吃吧。”罗伊说,“我去找酒精帮你把胶板洗掉。”


Ch.2

喵。
脚踝被捏住的一瞬间,猫人回头盯着罗伊警戒地低吼了一声。用力拽下粘鼠板,容易伤害它们娇嫩的皮肤。罗伊不得不在连接处抹上酒精,一点点将粘胶融化掉。冰凉的溶液沾到脚底,猫人被冻得蜷缩起趾头。相较于人类,它脚底的肉更多,柔软且弹性十足,能够让它在居民楼间飞檐走壁。奇怪的是,虽然每天赤足行走,猫人的脚底却不会像人类一样磨损粗糙。罗伊稍稍捏了一下,对方就愤怒地叫起来,尾巴试图甩到他脸上。罗伊堪堪避开,顺手抓住,猫人挣扎着,尾巴在他手中像条蛇一样左右扭动,四肢却被牢牢粘在板上动弹不得。
这是罗伊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种稀有生物。人体的肌肉骨骼与猫的耳朵尾巴结合,四肢着地而形成一副天然的高傲姿态。明明自己是犯错的小偷,这猫人却扬起修长脖颈,脑袋高昂,凶神恶煞地瞪他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,仿佛随时要挥爪子过来。罗伊微微偏头,视线向下,看见腿间一团阴影。竟然还是只公猫。
他能听懂罗伊的话,但不会言语,只有嘶嘶或者喵喵低吼。罗伊也就不知道,这只本来应该在别墅里享受的猫人为何沦落到光顾他的贫民窟。他总不可能像处理老鼠一样杀了这娇贵的宠物。虽然这只猫人带来不少麻烦,但换个角度想,对方也是认可罗伊的厨艺。猫人因为身体特殊,衣食住行所用,全都是精心研制,价格高昂的专用款。这只猫人凑合蹭他的饭吃也不会坏肚子,某种意义上是给罗伊增光。
他又一次成功为自己找到乐观角度。两只脚上的胶都已经洗掉了。沾了酒精棉花签搓过脚心时,因为发痒,猫人浑身都轻轻抖了起来,尾巴一颤一颤,终究是没往罗伊脸上拍。大半盘糖醋鱼已经被嚼碎。猫人舔掉嘴唇边缘的糖浆,依然是一副防御的姿态。
罗伊小心握住他手腕。轻盈的骨骼让他甚至不敢用力捏,小心翼翼像是对待实验室里的玻璃试管。虽然有五指,但绝大多数猫人似乎仍然将手作为足来使用。所以它不会拿起食物,也就不知道要怎么用杯子喝牛奶。罗伊看见了弯弯的月白指甲,顶端尖锐的寒光透着兽类凶劲。
他一根一根指头地洗,猫人一直低头紧盯着他的手,攻击蓄势待发。罗伊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这家伙突然发难。他看得越细,越知道这家伙不能与网络上温顺的猫人相提并论。它缺少,甚至可能根本没有受过宠物的训练,野性十足,牙齿磨来磨去,一直想咬他喉咙。
当最后一点胶与皮肤剥离,罗伊只觉得风从脸上扫过。眼前阴影一闪,那猫人径直跳出窗外,赤裸的脊背在夕阳中缠上一圈暖橘色的轮廓。罗伊冲到窗边,低头看去,小巷连一根毛都无影无踪,只有大风卷着被压扁的易拉罐撞到墙根。

罗伊第二天起床拼命锤打自己的脑袋。
那可是一只猫人!作为纯粹的科学结晶,猫人没有野外品种,还在胚胎里就会被预定。它们经过严格的训练和健康检查,从小便被送到购买的主人家。无论何种理由,楼下的垃圾箱都不是猫人能生活的地方。否则它们脆弱的身体,很快会因为缺乏营养而死掉。
湛蓝色的瞳孔从罗伊眼前一闪而过。虽然因为它,他被迫多做了不少家务,但这和他的发现相比,渺小得不值一提。像在南极发现了北极熊——人们绝对没空因为它偷了干粮生气。
他得想办法帮它。找到主人也好,送到收容所也好,至少不能让它在外面翻垃圾桶。连生一点小病都会上吐下泻,甚至一命呜呼的猫人,吃被污染腐烂的食物与被投毒无异。虽然买不起那些昂贵的罐头,但自己至少能做点干净吃的。怀着这样的心思,接下来的周六,罗伊多做了一小份鱼放在窗口。至少这样,他收拾狼藉时会轻松些。
他吃过午饭回到厨房时,盘子已经空了,连酱汁都被舔得干干净净。
渐渐的,每天饭点,都会有一两个盘子放在318的窗口前。罗伊偶尔换个菜做,也上网络搜索猫人的食谱。他靠盘子里的剩餐判断猫人的胃口。喜甜,喜酸,对咸味兴趣一般,苦和辣则分毫不动。不过,他一次也没有再见到过猫人。如果他在厨房里,对方一定不会出现。等到天黑也没用。
就当养了一只幽灵。虽然看不见摸不着,但知道他的存在。不用操心其他琐事也挺好。就在罗伊一边给黄鱼翻面一边想时,转头忽然撞上一双眼睛。
他吓得手差点按到锅里。
猫人两手挂在窗边,只露出眼睛,警惕地盯着罗伊,或者更准确地说,正在煎黄鱼的平底锅。罗伊定了定神,确认这里是货真价实的三楼。
“……嗨?”罗伊小心挥挥手。
猫不理。
这是第二次它出现在罗伊面前,但小偷显然已经对如何非法入户了如指掌。罗伊将黄鱼倒进盘子里,推向猫人,知趣地后退一步。
它不知怎么在没有着力点上的红砖墙上轻盈一蹬,便进了厨房。猫人低头叼起黄鱼,扫了罗伊一眼,翻身消失在窗口,冷酷无情。从这一点上来说,倒的确是猫。
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。猫人渐渐不再满足于等待开饭,不仅仅是闻到香味,而且比罗伊更准点地出现在窗口,眼神仿佛在责怪他怎么还没开工。确定罗伊的确没有威胁后,他开始在厨房里环绕,蹲坐在椅子上,甚至试着跳上沙发。
不能总是说嗨,罗伊开始管猫人叫Nico。很没水平的名字。换到他的家乡,大概类似于一只狗叫狗。他试着叫过几次,Nico充耳不闻,专注吃饭。
可能他以前有别的名字。罗伊推测。或者他纯粹不喜欢自己。因为无论罗伊费尽心思把菜做得再色香味俱全,只要试图伸手靠近脑袋,吃得再香的Nico也会一跃而起,飞跳出窗。
实话说有点伤心,罗伊只是想知道他头顶浅黄色的软毛到底什么手感。Nico不是他的猫,但为了照顾他,罗伊查了不少资料。比如猫人不穿衣服,是因为绝大部分人类衣物会磨伤他们娇嫩的皮肤,所以所有的猫人衣物都是特殊材料制成。所以每次看到Nico下体毛发中藏着的东西,罗伊都在保护眼睛和安慰自己只是动物之间犹豫。他曾经想找件衣服给Nico遮一下,被一串快速的尖锐喵声骂了回去。对方蹲在沙发上,缩成一团,浑身散发着尖刺般的气场不让他靠近。Nico对气味很敏感。无论在公寓里如何游荡,他都不会进入罗伊的卧室。曾经罗伊以为是他对里面不感兴趣,后来才渐渐意识到,似乎天下所有的男大学生的卧室都是同一个味。
因为稀有,猫人的的流通自然会受到严格的监控。每一个猫人从出生起就有自己的项圈,上面写入了主人的信息。由于其有价无市,非法买卖猫人的份子十分猖獗。因此收容所会在街上搜寻没有项圈的流浪猫人保护起来,以防被人抓走贩卖。它们大多是自己破坏项圈后逃跑的。唯一的处理办法就是送回研究所,等待新的买家,或者作为配种研究。
看到这一条信息时,距离Nico上次进厨房已经有一周了。整整七天,窗口的餐盘都分毫未动。
罗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夺门而出。

“很抱歉我不能让你领走他,小朋友。”收容所的工作人员大笑起来,“知道吗?你是第十二个来说‘这是我的猫’的人了。”
猫人太珍贵。许多人偷不到手,便打上了收容所猫人的主意。对方显然已经习以为常,摆摆手让罗伊离开。“你是学生,对吧?”对方上下打量他,“你不可能养得起猫人。”
无法反驳。就算他把Nico带回去就如何?吃穿用度,他根本负担不起养一个猫人的开销。
“可他是我的猫。”罗伊脑袋一热,开口,“你们要怎么证明?”
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这是一只连碰都不愿意给他碰的猫人。明明收容所能帮助Nico找一个更好的家。
“很简单,叫他的名字。项圈可以造假,但猫人不会撒谎。”工作人员懒洋洋地说,“它们受过严格的训练,只会回应主人的声音。不过还是别自讨苦吃了。之前有人叫了十几个名字,那只猫人眼皮都没动一下,害大家都笑痛了。”
那样实在是太丢人了。罗伊脸颊微烫。他其实毫不怀疑自己也会遭遇同样尴尬的境地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,“带我过去。”
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。
对方啧了一声,不置可否,带着罗伊走进收容区。
罗伊看见了角落的Nico。他似乎生病了,靠着笼子一角,耳朵蔫蔫耷拉着,尾巴瘫在一旁。收容所是短暂的中转站,食物只要维持它们的生命即可,根本满足不了猫人的需求。即使工作人员打开门,它也一动不动。
心脏紧张得砰砰直跳。罗伊蹲在笼前,看着似乎睡着了的猫人。
“Nico。”他轻声说,“是我。”
尖尖的耳朵轻轻弹了一下。Nico睁眼,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他。罗伊试探着伸出双手。
“过来吧。”
尾巴一下下拍着地面。Nico俯身趴在地上,戒备地瞪着罗伊。他眼神四处张望,提防周围是否有不速之客。一步,两步,柔软的脚掌落在地上寂静无声。罗伊保持着双臂前身的姿势,手心微微冒汗。Nico一点点爬到他面前,盯着罗伊胸口。因为缺乏营养,他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肉,所有的能量都蕴含在用于跳跃和攻击的四肢中。如今上身伏地,臀部上抬,已经进入了准备进攻的状态。
“Nico。”罗伊轻声重复。
于是他两腿一蹬,轻轻跳起,双臂环住罗伊脖颈,脸埋进肩膀,连着尾巴,一道紧紧缠在罗伊身上。
“哇……噢。”
这份“热情”令罗伊一时懵了,迟了两秒才想起要回抱。收容所的人更是惊得瞪大眼睛。这只猫人不但冷漠,更是极具攻击性。就在刚才一瞬间,他们都以为这可怜孩子的脸要被撕烂了。
“呃,所以……”一手抱着Nico,罗伊不好意思地问,“我可以带走他吗?”
“好吧。”对方这才反应过来,点点头,“我算是开眼了。”
已经有一会儿了,但Nico完全没有从他身上下来的意思。罗伊只得抱着这只大半人高的巨猫往外走。所幸猫人骨骼轻盈,倒不压着他,只是场面实在有些滑稽。如果Nico迟迟不肯下来,他要抱着回家吗?
“稍等,这是免费的电子项圈。”收容所的人从柜子里取出一圈黑色的皮革,“记得别再弄丢你的猫了。”


Ch.3

指望Nico喜欢他这种事还是太早了。
罗伊用了九牛二虎之力,也没能把项圈安上去。Nico一看见他拿着项圈靠近便立起尾巴,满脸凶相。为了不让他抓烂房东的家具,罗伊只得暂时作罢。
“如果你不戴项圈,又会被抓走。”他试图朝趴在沙发上紧紧盯着他的Nico解释,“那样你就绝对不可以出门。”
“这里的房间你可以随便用,每天我会给你做吃的。别挠坏家具,否则我要给房东赔偿。”
Nico不屑地舔着手背上的新伤,充耳不闻。罗伊猜测那肯定是因为拒绝被收容所抓住时反抗留下的。他从医药箱里找出绷带和酒精,抓过爪子消毒。
“如果你有意见,我就在上面涂辣椒油。”罗伊恐吓,虽然估摸这猫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辣椒油。Nico盯着自己被绷带缠起来的手掌看。五指不能张开,不便抓握或是跳跃令他很不自在,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。
“算了。”他发现说这些规矩多半是白费口舌,直接打横抱起Nico,“我得给你洗个澡。”

因为是作为宠物,猫人的体积比人类小上半分,而且身体轻盈。即使不是力量型的罗伊也能轻易抱起。趴在他身上的Nico愣了一下,立刻挣扎起来。
猫人的洗澡水必须控制在恒定的温度,太冷或热都会让他们生病。罗伊好不容易调好水温,从将Nico按进浴缸开始,战争就打响了。力量远远不及自己,但Nico阵仗滔天,凄厉的叫声尖得能震碎天花板。他一掉进水里便甩着尾巴拼命往外扑,水花全拍在罗伊身上。澡还没开始洗,罗伊自己就被淋成了落汤鸡。观察到他的狼狈,Nico得意地亮出锋利的牙齿,尾巴一下下扬打水花。他并不是真的不适应,也不是害怕水,只是纯粹想惹罗伊生气罢了。
“行吧。”罗伊脾气也上来了,干脆地脱掉衣服,一脚跨进浴缸。
直觉敏锐的猫人立刻想往外逃,被罗伊一把抓住,轻而易举从背后锁住胳膊。它虽然有灵巧的身躯,但在面对面的蛮力下根本不堪一击。Nico两腿踢着水坐在罗伊怀里,却怎么也逃不出去。
罗伊单手挤了点沐浴露,毫不客气地搓在猫人白皙的脊背上。既然这家伙不听话在先,那他也没必要当成宝贝呵护。按摩师温柔的清洗和抚摸是留给可爱的贵族猫人的,至于这只流浪猫、似乎随便折腾一下也无伤大雅。
Nico终于挣扎累了。即使罗伊已经松开桎梏,抓着他脚踝骨骼一点点洗脚指头,他除了有气无力地用叫声表示抗议外,也不过是试图踢打罗伊。罗伊倒是惊奇,抓着的这对不比他手掌大多少的脚,竟能原地一蹦跳起两层楼的高度。
在洗双腿之间前,罗伊先坐到了Nico背后。猫人背靠着他胸口,因为和人类贴得太近,不安地晃着尾巴。罗伊已经预见到了之后的灾难,他一手从前面环住Nico胸口,下巴压住肩膀,一副准备格斗的架势,拨开了Nico水中的体毛。
“喵!”
如果不是先一步被按紧,Nico就从浴缸里蹦起来了。罗伊紧抓着他不放,在猫人胡乱的叫喊声中,抓住那巴掌大的阴茎轻轻揉搓。基因缺陷让猫人的自主繁殖能力极差,Nico虽然是公猫,性征却不明显。因为暴露在外不美观,雄性猫人的阴茎平日都藏在毛发里。如果不是罗伊刻意翻出来,甚至难以发现。
怀里的猫人不停打着哆嗦,喉咙里咕噜不停。罗伊察觉到手里的东西正一点点变硬。Nico双腿无助地拨着水,手紧紧抓着罗伊胳膊,倏然身子一抖,软了下去。
刚才是……射了?
罗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他没想到猫人的阴茎即使完全勃起,都还没有他手掌大。这种娇贵的人造物种实在太缺乏自然生存的磨练,的确只是温室里的花朵。Nico看起来彻底累坏了,闭着眼睛半靠在他身上喘气,尾巴都竖不起来。
人类的粗糙浴巾当然不可以擦拭猫人的皮肤。罗伊将Nico丢到床上,打开吹风机对准湿淋淋的耳朵。风扇的轰鸣声吓得Nico四肢并用往前爬,但罗伊早一步骑在猫背上将他压在身下,一手按住脑袋以确保无处可逃。可怜的猫人被吓得浑身发抖,脸埋在罗伊的被子里,先是愤怒的叫骂,再因为被揉搓耳廓血流加速而舒服得哆嗦,到最后尾巴打卷,找不到安放的地方。就连被抓着大腿吹干中间的体毛,热风对着阴茎,Nico也只是两手捂着脸,沙哑地呜咽,连想朝罗伊脸上踩一脚都抬不起腿。
罗伊低头看向瘫在床上的Nico。因为被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地清洗,而不是跳进公园的池塘打两个滚,Nico脑袋变成更饱和的柔顺亮金,身体也白了一圈,薄薄的皮肤贴着肋骨,最好动的尾巴也摇不动了。
现在他看起来才像只家猫。罗伊拿起刚才搁置在一旁的项圈。Nico看见了,呲起牙还想吓退他,然而这对罗伊已经毫无威慑力。他甚至懒得去按住Nico抬起来的爪子,强硬地扣上了项圈。黑色皮革圈住了白皙脖颈,Nico气得喵喵大骂,这次换罗伊充耳不闻了。

荷尔蒙旺盛的青春期男性都有相当大的需求。靠小说也好,动漫也罢,很少有这个阶段的男生没有幻想过,某天早上睁开眼睛,看见赤裸的美人在怀中安睡是怎样的体验。
罗伊的回答是一个喷嚏。
Nico的身体最近在成长,空气中可见的毛发变多了。在这里住得越久,猫人划归地盘便愈发熟练。入秋降温,不太经冻的猫人开始从独自趴在沙发上到钻进罗伊床里睡觉。公寓楼没有供暖,全世界只剩下罗伊的床还有点温度。回家的罗伊拉开被子,就会掀起一只蜷缩成球状的猫人和漫天飞舞的毛。
罗伊不在意分一半地盘给他,让他困扰的另有其事。Nico对人类的衣物还是深恶痛绝,一条内裤是和罗伊来回争斗数次后唯一退让的底线。即便如此,睡觉时也会坚决地脱掉。罗伊这些晚上常常半夜艰难地醒过来,发现睡着的Nico四肢缠在他身上,无意识晃腰磨蹭他裆部,且两个人腿间的东西都很明显。罗伊甚至梦到Nico骑在自己身上,依然一副不屑的得意样子,湿漉漉的腿间大开着,被活活吓醒了。
他开始下意识控制自己和Nico的接触。因为熟悉起来,Nico不再像过去一样躲着他。罗伊在书房用电脑时,他会悄无声息地爬进门,从罗伊胳膊底下钻上大腿,大大咧咧地坐在他身上。虽然有点挡视线,罗伊也万万不敢把他丢下去,只能一边写作业一边伸手抚摸Nico后背让他安静。
猫人昂贵是有理由的。虽然Nico没有夸张到广告里那些牛奶一样柔嫩的肌肤,也会从罗伊指下轻轻滑过去。后颈到尾椎可抚摸的长度有精确的比例,不会让主人觉得身体太大或是太小。在沙发上看电视时,猫人就趴在罗伊身上啃咬零食。现在如果手从毛茸茸的头顶一路向下滑,Nico会不自觉地抬高屁股,无意识引导他向后也揉一揉尾巴。
罗伊意识到Nico好像真的有些不对劲。他不止一次无意间发现Nico试图用爪子抚摸或是伸舌头舔舐毛发里的阴茎,悄悄在他衣服上摩擦,像人类小孩一样探索自己的身体。隔着门缝,罗伊看见Nico骑在枕头上,模仿原始的交配摩擦枕巾。猫人和人类所受的教育不同,不明白这样的动作意味着什么。对他来说,这和吃饭睡觉一样是想到就要做的事。
但总是从洗衣篮里拿出一件衣服却发现袖口沾了奇怪的黏液,罗伊就没办法再置之不理了。他上网查询,发现其他家养猫人几乎不会遇见这个问题,因为它们从出生起就开始接受严格的训练,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欲望。给主人造成麻烦的猫人是很不优雅的,在性觉醒期这一阶段,它们会穿上特制的装备,学会服从命令,只能在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发泄。这也是一种帮助他们的手段,因为如果没有外力的制约,猫人会因为过度泄欲而虚弱生病。
没钱把Nico送到专业的训练师手中,罗伊从网上订购了一套猫人的训练装备。他知道Nico肯定会气得乱挠沙发,所以提前买好菜,打算先礼后兵。
那天他有意打开厨房门让气味飘散,很快就瞥到了门口一闪而过的尾巴。Nico好像总是忘记自己长了这个东西,犯错试图躲进衣柜里时,竟然会忘了把尾巴收进去。
罗伊端着盘子出来时,Nico已经蹲在了椅子上,闪闪发光的眼睛盯着他手里不放。只有闻到鱼的气息才会让这只好吃懒做的猫人变积极。罗伊将菜放在桌上,眼疾手快,手指勾住扑上来的猫人项圈将他拖离餐桌。
被勒住脖子的Nico大声叫喊,两爪拼命挠自己的脖颈试图挣脱。“很快的。”罗伊用力将他按在沙发上,打开早已藏好的束缚带。训练用的装备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笼,将猫人的阴茎箍束在里面,不解开就无法触碰。Nico原本就小巧的性器,被圈起后只有婴儿拳头大小。猫人不知他做了什么,两爪使劲想挠罗伊的脸。所幸罗伊先剪掉了他的指甲,否则又是一场血战。
过程有惊无险。Nico因为自己被迫负担了多余的重量十分恼怒。人类就是麻烦,要他戴项圈,要他穿衣服,现在又要他戴这个又冷又硬的东西,难受死了。
不满快从头顶冒出来了。罗伊只得抱着他不停抚摸,撕开一袋鱼干塞进Nico嘴里,以免他闲不住咬自己一口。离年关不远了,他还打算用攒的钱给Nico买件猫人的衣服。那时候的折腾会比现在只多不少。


Ch.4


连续三天顶着青黑眼眶去上课的罗伊终于引起了埃洛特的注意。
“你还好吗哥们,”埃洛特关心地问,“是片子太对胃口了?”
“去你妈的。”罗伊话还没说完,张口又打了一个哈欠。他都忘记自己上次有空看片是什么时候了。他现在看着封面穿着暴露的模特不但没有欲望,甚至会敬而远之。
自从给Nico套上了束缚笼,罗伊就没过上一天清净的日子。无法自慰,难受的猫人四处打滚挠墙,骑在抱枕上前后耸动摩擦,发出介于猫叫和婴儿哭泣之间的呻吟。凌晨两点的罗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胯下挺立,任旁边的猫人趴在床上呜咽着磨蹭床单。
罗伊想澄清他真的对Nico没有非分之想。然而猫人本就是天生的玩物,能满足人的任何需求。罗伊以前只听过Nico低吼,咆哮和大声咆哮,从来没想过猫人的声音可以如此……千回百转。
有钱人愿意为这种生物一掷千金是可以理解的。当Nico从被子里钻出来,趴在他身上哭着磨蹭他的腿时,就连罗伊都有一瞬间想要屈服了——说明书上要求束缚带三天取一次,由主人帮助猫人射精,让猫人记住释放的快感后再次锁上。如此反复,直到猫人学会控制欲望为止。
他最后还是忍着,丢下Nico跑去了卫生间。Nico是一只野性极强的猫人。如果自己控制不了他,迟早有一天会造成麻烦。就像训练小孩子一样,不能总是给糖吃。
今晚就可以第一次解开束缚带了。罗伊打开门时,已经做好看到沙发棉花都被挠出来的准备。然而Nico并不在客厅,也不在厨房。
莫不是被气到逃跑了?罗伊放下书包,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子。卧室门没关,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罗伊从门缝里看去,狠狠吸了一口凉气。
Nico趴在他的床上,尾巴朝天,正用一件罗伊的毛衣前后摩擦胸口。猫人的皮肤本来只能接触柔软的丝质,但粗糙的织物此时对Nico反而是强烈的刺激。他浅色的乳头被磨红了,从薄薄一层肉上凸出来。因为摸不到阴茎,欲壑难填的猫人胡乱探索自己的身体,发现刺激乳头也能短暂缓解欲望,才找上了罗伊的衣服。猫人虽有手指,却不灵活。Nico只会抓着毛衣在身上胡乱磨蹭。他眯着眼睛叫唤,甚至没有注意到门被打开。手中的衣服被抽走时,还不满地咕噜了一声。
罗伊将衣服丢进篮子里,抓住瘦削的脚踝,直接将Nico拖了过来。猫人坐进他怀里,习惯性地想朝外逃窜,却因为被狠狠拧了一下乳头霎时尖叫。
他的指头永远无法做出那么精确的动作。罗伊坐在椅子上,环抱Nico确保他溜不掉,两指来回捏着乳头快速揉搓。没过几下,猫人舒服得软了身子,靠在他身上轻轻扭动。
Nico胸口只有少得可怜的一点软肉。罗伊稍稍挤一下,他就痛得叫起来,张嘴要去咬罗伊胳膊。然而一旦揉到乳头,他又咿唔不停,挺起胸膛把身子往罗伊手上送。
随着咔哒一声,金属笼掉在地上。虽然只是一个极为简易的按动机关,但仅凭猫人自己,便是无论如何弯腰翻滚也打不开。罗伊手掌包住Nico的阴茎,轻轻一揉,两条大腿便瞬间夹紧。
泛滥的情液沾了罗伊一手。疲软的东西在掌心里被随意把玩,Nico弓起脊背,脚趾蜷缩,尾巴圈了几轮,不停抽泣喘息。猫人浑身上下都敏感,私处也不例外。罗伊对着小孔揉了几下,Nico声音立刻拔高了调,抬起大腿,紧紧夹着他手不放。
白浊喷在手上。和第一次一样,Nico勃起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。失去力气的光腿滑落,连续高强度刺激让猫人脑袋一片空白,靠在罗伊身上轻轻喘息。因为体力不支,他眯起眼睛,缩在罗伊怀里。在他身体下面,罗伊的裤裆已经有了弧度。Nico是贴着他耳朵叫的,屁股就在他身上扭动。他觉得自己好像要疯了,但Nico如果再用大腿根蹭他,他能直接射在内裤上。
手指和衣服都被猫人的淫液蹭湿了。罗伊一边深呼吸努力净化大脑,一边抱起Nico走向浴室。

这大概是罗伊目前最顺利的一次洗澡。因为疲惫,Nico连朝浴缸外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,坐在他怀中,老老实实地被揉搓头毛。碰到耳廓时,耳尖轻颤,但也不再像以往一样挥爪即来。即使被掰开大腿,也只是蔫蔫地叫唤一声,呻吟着想夹拢双腿躲开罗伊抓着性器清洗的手。宠物是没有隐私权的。罗伊现在已经可以平心静气地给他搓澡,提着后颈吹干身体,翻来覆去像处理砧板上的肉。
再次被套上束缚带时Nico抽噎着拼命摇头,却还是踢不开罗伊。意识到自己又无法触碰阴茎时他真的哭了起来,脸埋在被子里呜呜直叫,身体一抽一抽,凄然得心碎。听得罗伊自己都心生愧疚,忍不住将他抱进怀里,像平常一样抚摸后背。
Nico胳膊搭在他肩上,双腿紧紧缠着他。这种族群天生就知道怎么朝人类撒娇。长长的尾巴卷住罗伊胳膊,有意无意将他向腿间拉扯。
“不。”罗伊说。
尾巴狠狠拍在他脸上。
罗伊揉着生疼的脸看着Nico打了个滚钻进被子。反省自己刚才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,会相信这只猫真的需要帮忙。
第一次泄欲后,Nico的狂躁程度稍微减轻些许,不再撕心裂肺地尖叫着挠床,或是见着什么都想上去蹭一蹭。只是精神状态有些不佳,大多时候趴在沙发或者床上睡觉,或者在罗伊做小组作业时,蹲在背后的书架上。这是一只喜欢往高处爬的猫。罗伊偶尔关闭电脑时,能从黑漆漆的屏幕上看到发光的眼睛。
他开始担心Nico是不是生病了。自从收养Nico后,他就在网络上关注了不少饲养猫人的主人,看对方详细讲述应如何对猫人精心呵护。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如何对待Nico,大概是要痛心疾首骂暴殄天物的。
这天罗伊照旧起床准备两份早餐。他简单地给自己做了烤面包和煎蛋,将牛奶热到合适的温度再倒进盘子里。Nico喝牛奶得用盘子,否则你会看见他如何试图把脑袋塞进拳头大的玻璃杯口。
闻到食物气息的Nico慢腾腾地从房间里爬出来。这是他一天中少数随叫随到的时刻。满脸写着不高兴的猫人跳上椅子,低头伸出舌头,轻轻舔了一口牛奶,少数沾到嘴唇上。和他们笨拙的指头相比,猫人的身躯和舌头显得异常灵活。随着舌头一卷一卷,盘子边缘溅出小小的奶花。
又只喝了一半。这是附近大卖场里Nico唯一瞧得上的饮料了。坐在对面的罗伊因为心事重重,食不下咽,犹豫良久,最终打开手机登上论坛。
-我家处在成长期的猫人最近不吃东西。请问有什么解决方法吗?
他很快得到了不少回复。猫人厌食是常见症状,食物不好,心情不佳,感冒发烧,许多原因都能让他们没胃口。有些被骄纵过度的猫人,甚至会因为两顿一样的食物而进餐。但是Nico似乎不是食物方面导致的。罗伊确信就算他吃十盘一样的鱼也不会烦。
一个突出显示的用户名吸引了罗伊的目光。那是这里的资深用户。他先是安慰罗伊这不是什么大事,再后询问罗伊的猫人发现厌食前后的生活环境是否有什么变化。厌食很少出现在成长期的猫人身上,因为它们需要大量的营养。度过这个阶段,它们的身体将完全发育,进入成熟期。想要培养一只健康、美丽且行为良好的猫人,这是最关键的时间。
罗伊瞬间觉得找到了救星。他思来想去,Nico最近吃穿用度都没有调整,唯一多的只是一条束缚带。删删改改发了过去,比给父亲念报告时还认真。对方很快给予了回复。
-你的做法没错。但是,如果你家只有一只猫人,它就无法从环境中找到模仿的对象。这也是自己训练猫人,而不交给专业人士的坏处。束缚带不是为了单纯扼制猫人的性欲,而是帮助他们学会正确的处理方式。不让它发泄,却不告诉它要怎么做才对,它当然会觉得难受。
虽然是网络交流,对方的用词却严谨得像商务书信。罗伊几乎产生了是父亲在办公桌的电脑前,面色平静训话的错觉。
-我该怎么做?我这里养不了第二只猫人,也没法将他送去别的地方。
-试着给他找一些训练猫人的影片。论坛里有丰富的教学资料。也有人不喜欢将一切交给训练师,享受自己培养猫人的感觉。
太智慧了。罗伊主动鼓起了掌。旁边抱着枕头的Nico不明就里地看了他一眼,又垂下头去,了无生气地耷拉着。罗伊伸手摸了摸他脑袋,慎重回复。
-非常感谢,我马上就试试。您是猫人训练师吗?
这次对方隔了一会儿才回复。
-不。虽然我非常喜欢猫人,但只在很早以前养过一条狗。
……云玩家?


Ch.5

“过来,Nico。”罗伊坐在沙发上,拍拍自己大腿,“到这儿来。”
Nico抬起眼皮,尾巴从沙发边缘垂到地上,表示没什么兴趣,但还是木然地往前挪了半分,像一具尸体趴在罗伊腿上。
罗伊将他拉起来抱进怀里。虽然Nico最近让他肆无忌惮地抚摸应当是件好事,但不呲牙不挠人的Nico像个布娃娃,总让罗伊觉得少了点什么。他打开茶几上的电脑,调出刚下载好的资源。
出现在影片里作为教学的是一只雌性猫人,生有银白毛发和樱粉的虹膜,皮肤像泡在牛奶里长大般白亮。她饱满的乳房被镂空的蕾丝胸罩圈住,胯下和Nico一样有一圈束缚带。
注意到同类的Nico耳朵竖了起来,身子也挺直了,盯着屏幕警戒地观察。罗伊稍稍将他抱紧些,以免他像上次一样,忽然从书架上跳下来狂抓里面的猫人模特。
她背后的主人先解开了猫人上身的胸衣,让赤裸的白皙身体展现在镜头前。猫人四肢比人类略短,而躯干更长。一双人类的手自她的脖颈向下,沿着侧乳和腰线一直摸到髋骨。如此重复三五次后,银色的猫人轻声哼哼,尾巴摇摆,上身伏低,软软地想趴在白色的绒毛地毯上,却被抓着胳膊拉了起来,挺胸面对镜头。
Nico有点不安。他没有逃跑,只是局促地在罗伊怀里扭动,仿佛屁股底下有刺。罗伊迟钝地意识到,从猫人的角度来说,这就是他的小电影。电视里的模特,如果忽略掉她的尾巴和耳朵,几乎完全是一具人类的躯体,可以当他的配菜。但Nico在家裸奔太久,罗伊已经从避之不及到见怪不怪。细细想来,他最近在卫生间里发泄的理由,有关Nico的次数已经远远多过其他了。
屏幕里,被抓住胸部揉捏的猫人眯起眼睛,尾巴扫过地毯,一下下拍打着主人小腿。她显然很舒服,音响里不断传来小小的轻哼,和Nico晚上的叫声差不多。旁边的说明字幕解释这是第一步,通过充分的按摩安抚情绪,让猫人放松肌肉。罗伊犹豫了一下,伸手照做。
猫人被突然袭击吓了一跳,坐在他腿上,手脚局促得无从安放。和影片里丰满到从指缝间流出来的肤肉相比,Nico的胸部贫瘠到有些可怜了。罗伊营养充足的伙食虽然没让他像以前流浪般瘦骨嶙峋,但就算用力挤挤,也只能堆出一个手掌盖住的小包。
受到刺激的Nico不自觉地抬起双腿。他的足弓相较人类弯曲弧度更大,小脚恰好踩在罗伊膝盖上。跟着影片里的频率,罗伊抓着不存在的乳肉慢慢揉圈。里面的训练师擦拭了滋润皮肤的乳油,让那只娇气的猫人胸部光滑得像在滴水。再看看自己怀里这只凶巴巴的野兽,罗伊深切地感受到了贫富差距,把给Nico买衣服的事项优先级又提高一层。
随着由浅入深的按摩,白猫渐渐进入了状态,挺起胸脯,仰头伸长脖颈请求抚摸。它细长的尾巴紧盘着主人小腿。猫人用这种方式加强和伴侣的联系。Nico的乳头也立了起来,找不到方向的尾巴四处乱钻。罗伊刚伸手握住,尾巴尖就在他手腕上绞了两圈。
由于是连接整个脊柱的关键部位,Nico平常轻易不会让他抓到尾巴。然而此刻整只猫都已经缩进罗伊怀里,震惊地看着屏幕里那只呻吟连连的同类。对罗伊来说单调的猫叫声,在Nico耳朵里似乎具有不同的含义。不知Nico听见了什么,罗伊只好一手继续揉着他胸部,一手像平日一样,梳理Nico的头毛和脊背以安抚。
娴熟的手法让白猫很快舒服得坐在地上。在主人的示意下,她打开双腿,主动让主人取掉束缚带。这只猫人在拍摄前已经被修剪了体毛,取掉外层的金属套,早已湿漉漉的花朵便暴露在画面中。罗伊拆掉球笼,才注意到自己大腿被Nico流下来的淫液浸湿一片。这只猫比他想象的享受多了。
影片中的人对着镜头,两指掰开白猫阴户,手指探入微微抽插,牵连出几根丝线,以表示确认猫人的身体完全适应,可以进行下一步。Nico竟然也打开腿,湿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罗伊。
真的像那个人所说,猫人会学习同类的行为。罗伊想解释他身上没有那个器官,但Nico已经露出了尖牙威胁。他虽然会模仿白猫的动作,却不明白白猫和主人的关系,自然还把罗伊当仆人使唤。
真是只难搞的猫。之后得再去问问怎么让猫人听话。罗伊暂时妥协,取出买束缚带时赠送的指套。他没想到这东西有一天会派上用场。为了刺激猫人的欲望,指腹处做了许多凹凸不平的小点。
其实已经不需要教程也知道如何做,但罗伊还是让影片继续播放。有屏幕中同类的“榜样”,似乎能让Nico更加顺从。训练师正在以指套上的凸纹慢慢抚摸刺激白猫外阴,罗伊便掰开Nico一点臀缝,将手指塞进穴口。
身体被异物入侵引起了Nico的反感。他尚且不能理解白猫为何会叫得那么愉悦。猫人的屁股将罗伊手指夹得死紧,树起本能的防御。
“放松一点。”用力过猛会弄痛猫人,到时候必然是正面迎来一爪子。罗伊不得不将Nico大腿分得更开些。所幸猫人身体柔韧,劈腿轻而易举。罗伊指头一点一点往里面塞,额头紧张得冒汗。
屏幕里滋润完毕的白猫坐到贴地的假阴茎上,驾轻就熟地前后摩擦摇晃,甩着尾巴满足呻吟。那当然也是特制给猫人的昂贵玩具,经过精心的设计,能够准确地刺激到雌性猫人内壁的每个敏感点。在Nico开口找他要玩具之前,自尊心受挫的罗伊已经将整根食指戳了进去。
Nico忽然闷哼一声,尾巴竟笔直竖起。小型的身体让猫人的敏感点生得也浅。罗伊只是稍稍按压,猫人开口便是呻吟,在他怀中挣扎打滚。
当然没有挣脱的可能。罗伊燃起了小小的报复心,不急不缓地揉着指腹下的小小软块。Nico浑身发抖,叫得舌头都伸了出来,时而猛地挺胸,又无力地落回罗伊怀里,身体收缩,作出聊胜于无的抵抗。他小小的阴茎随着罗伊每次按压,都会吐出一团透明清液,向下流进湿黏的体毛里。
“明明是公猫,下面却那么小,叫得比母猫还浪。”罗伊可惜地捏了捏薄薄的乳肉,“为什么胸部不能和别人一样大呢?”
他不知道猫人能理解多少人类的语言,但Nico显然听懂了。他叫得更加大声以表示愤怒,却因为被罗伊按住了弱点,每次还不到尖声便转了弯,断断续续,和音响中传出来的长吟此起彼伏。
“你肯定是只母猫。”罗伊摊开手,让Nico看掌心里的白浊,“没有公猫的精液是流出来的。”
猫人喉咙咕哝不停,骂得厉害。然而两条大腿还丝毫不知廉耻地开着,腿根挂满黏糊糊的体液。一旦罗伊揉弄里面,就猛地绷直脚尖,徒劳踢打空气。Nico在他手上根本坚持不了多久,连续射几次后,阴茎已经抬不起头,只能哆嗦着往外吐出源源不断的清液。
明明就是只发情的母猫。罗伊虽然这么想,却没敢说出口。因为此刻Nico累得瘫坐在他身上,指甲还抵着他侧颈。充满爆发力的双腿像断了线吊着。罗伊抽出手指,想将他抱去清洗,却被误以为还要再来一轮,吓得抓着他衣服领口拼命摇头。
罗伊生活再如何独立,也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大男孩。Nico在家趾高气昂惯了,这是他第一次见猫人担惊受怕的模样。他不知哪里来的恶作剧心思,忽然将猫人丢上床。Nico轻盈的身体被反弹起来,一见逃脱了罗伊的束缚,拔腿就要跑,然而腰上一点力气也无,艰难地朝前爬,被罗伊抓着脚踝,漫不经心拖了回来。
Nico努力缩起身体,试图建立防御,张嘴露出两颗尖牙,想将他吓走,然而尾巴却抖个不停。罗伊早就摸透了这只猫虚张声势的脾性。是时候给这家伙点教训,让他知道自己忍着他天天发情有多辛苦了。
像所有这个年纪的男生一样动作粗鲁,罗伊解开裤子,放出早已被Nico屁股摩擦半勃的阴茎。他虽然不敢自诩比肩影片演员,但人类的尺寸在猫人面前,几乎称得上巨物。Nico瞪大眼睛,不知所措地看着那根东西,似乎根本不认识的样子。罗伊捏着他颤抖的脚掌,足弓贴到龟头上,轻轻摩擦了一下。
他妈的。他望着天花板无声骂道。这只母猫天生就适合干这种事。他从第一次抓到Nico偷东西起就想试这个了。猫人的脚底弹性柔滑,而Nico赤足行走摩擦出的粗糙又恰到好处。小小的足弓踩在阴茎上,刚好沿脚心滑过去,这次换罗伊掀了天灵盖,差点丢大脸。
Nico不明白他在做什么。脚下的东西滑滑的,还在缓慢地长大。他被罗伊捏着脚踝引导,像研究一个滚动的毛线团般,用两脚轻戳试探着逗弄那团肉。
“再弄大点。你不是想要她坐的玩具吗?”罗伊喘息着,声音不自觉变得粗重,“这就是你的玩具。”
Nico似乎来了兴趣,圆圆的大拇指点在马眼处打旋。论身体的灵活程度,人类就远远不及猫人了。Nico能精确地控制自己的脚指头起起伏伏,裹着罗伊的龟头搓弄。他甚至可以用两根拇指来回拨弄,如同玩一根弹簧让罗伊的阴茎上下弹跳。
竟然还让他玩上瘾了。眼见再这样下去就要丢人类的脸,罗伊抓住Nico的脚。实话说,他现在真是头脑发热。虽然眼前是个破童贞身的大好机会,但这对象实在不在他曾经的计划之中。他只要躺下去,Nico便会毫不犹豫地爬上来。但是猫人已经被情欲冲昏了头,只要是个东西都愿意塞进身体里。每天尽职尽责苦不堪言的是自己,但对Nico来说,他可能看起来还不如白猫的玩具有趣。
得让他知道这屋子谁才是主子。罗伊忽然将Nico翻了个面,抓着猫人的手扣进床里。
“喵?”
猫人刚要回头,就被摁了下去。罗伊伏在他身上,将阴茎挤进湿润的大腿根之间。Nico流了不少淫液,皮肤滑溜溜的,罗伊顺利插了进去,完全将猫人压在身下。
“母猫,”他恶作剧般地又重复了一次,知道这能让Nico气得跳脚,“看好了,雄性是这样交配的。”


Ch.6

罗伊心中暗爽又不太想承认的是,这是从Nico进门起第一次,他终于有种自己养了只宠物的实感。
意识到虚张声势再也不能起作用的Nico趴在他身下,耳尖不停抖动,永远竖直冲天的尾巴,也像投降的白旗歪倒垂下。他脊背绷紧,两爪紧紧抓着被子,指甲拨拉。
罗伊掐着他后颈,阴茎慢慢磨过猫人湿润的腿间,头皮发麻。像被某种柔软的布料包裹,肌肤从龟头上滑过。Nico被他烫得想躲,屁股却挨了一巴掌,被抓着大腿狠狠并拢。
在家从来无法无天的猫人何曾受过这等委屈?Nico疼得大叫一声,弹出指甲就要去挠罗伊。然而人类早有预料,按着他扑腾的前爪将他紧紧压进床里,挺腰狠狠撞进滑溜溜的软肉。
清脆的巴掌声一次又一次响起。白皙的屁股被打得通红,凄厉的尖叫渐渐式微,变成埋进被子里低低的呜咽。长长的黄尾巴左右晃动着,讨好地想缠上罗伊手腕求饶,却被两指顺势夹住,从根部一路顺到尾巴尖。
猫人的尾巴根是仅次于性器的敏感点。罗伊仅仅是握着揉搓,清液就不断流到他阴茎上。尾椎骨下,红嫩的穴口随着急促的呼吸来回张合。罗伊看得血气上涌,将Nico提起来,后背贴在自己身上。
穿衣镜就在不远处。与夹在双腿间的肉根相比,猫人的小东西看起来不过是一个肿大些的阴蒂,罗伊只要三根指头,就能捏住肆意揉搓。他抬起Nico一边大腿以对比更鲜明,让阴茎顶着会阴摩擦。猫人胯下的体毛和身体其他部分一样柔软,阴茎陷进去,像是赤裸在皮草上打滚。Nico被他揉得小孔直往外吐水,张嘴迷乱地胡叫,无处安放的尾巴四下乱窜,拧成绳结。
罗伊红了眼睛,一手握住两端,贴在一起搓动。Nico大腿发软,坐在他身上,惊恐地想逃窜却是徒劳。和白浊一起落在掌心的,是从小小的阴茎里最后挤出来的几滴浑浊的牛奶。

这天之后,猫人嚣张的气焰彻底偃旗息鼓。不但罗伊倒的每盘牛奶都会小心翼翼地舔干净,还会允许抚摸。每当罗伊手从肩膀滑过脊椎,一路摸到接近屁股时,Nico虽多半趴在他身上不吭声,却会不自觉地抬起屁股,尾巴也悄无声息地卷起来,像是是做好交配的准备。然而罗伊没有其他动作,他便蔫蔫地趴下去,又安静得像个布偶。
Nico的束缚带过了数月才顺利取掉。成长期让他的身体发生了相当明显的变化。由于长期箍束,Nico的阴茎即使被刺激也无法勃起,被罗伊抠弄时,只能颤抖着不停地吐出清液,偶尔混着一点浅淡的白浊。不知是不是和成长期间不断被揉捏刺激乳腺有关系,平坦的胸部稍稍多了一点肉,朝外微微鼓起,像个小包,但也仅此而已。
为了庆祝Nico创造了坚持一整月没有打碎餐具,挠出沙发棉花或者是在他写报告时踩上电闸等灾难的奇迹,罗伊决定给猫人买件衣服以作为奖励。大部分猫人不喜欢也不需要衣物,是因为他们住在全年恒温的房间里。但这栋破公寓楼夏热冬凉,随着气温降到低谷,Nico只能拖着他的被子四处做窝。每当回家看见沙发上拱起的大团圆球,罗伊心里难得生出点愧疚。
当罗伊抱着纸箱回家时,Nico好奇地从被子里钻出了脑袋。通常这种东西代表着里面有他的食物。Nico凑近纸箱动了动鼻子,什么也没闻到。罗伊将纸箱放在地上,当着他的面打开。
“铛铛——”
不看不知道。猫人衣服的丰富程度,与人类不相上下。罗伊虽然对时尚审美不够了解,也知道那些蕾丝边会被Nico的爪子撕碎。他挑挑拣拣,当看见这件衣服出现在购物网站广告的第一秒,一定要让Nico穿上的想法就在大脑中爆炸了。
内衬是黑色的半截背心和短裤,外套后背有一双血红的翅膀。附赠一个红色的带铃铛皮革项圈,以及最重要的装饰品——一条可以绑在猫人身上的恶魔尾巴尖。
Nico对穿衣服仍然显得有些抗拒。但猫人专用的品质货,当然和罗伊的糙衬衫不能相比。宽松的黑色短裤沿着腿向上滑,刚好包住猫人的屁股。尾巴自预留的孔洞中钻出来,又被系上早已准备好的黑色丝带,一路缠绕,固定了血红的锋利尾巴尖。半截无袖背心只能遮住胸部,因为是雄性猫人的款式,设计得有些紧。Nico微微凸出的胸部裹不住,向上滑露出一小节下乳。
还要穿外套时Nico已经开始不耐烦了,张嘴呲牙表示拒绝。为了保护主人不被咬伤,大部分猫人会把獠牙磨掉。但Nico显然逃课了。罗伊双手投降表示接受。自从下单开始他就春梦不断,现在能亲眼所见而不是被Nico瞬间撕碎,他已经十分满足了。
威慑成功的Nico得意地哼哼,回头疑惑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晃荡的尾巴。被裹上丝带让他觉得那是什么新鲜玩意,伸手要去抓,恶魔尖角却立刻闪到一边。罗伊将他抱住,在耳朵前的头毛里别上了两个小小的红色尖角发夹。被拦住的Nico不满地咬了他肩膀一口,但力度不重,只留下一圈红印。
节日气氛让今日的公寓楼显得比平日热闹不少。趁着Nico自娱自乐的时间,罗伊进了厨房摆弄一人一猫的晚餐。他还在踌躇是否要告知父亲猫人的事情,担心对方会觉得他玩物丧志。留学的日子还剩不长不短,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法狠下心,将Nico卖掉或者送回收容所。这只小恶魔是天生的麻烦精,但也会在冬季深更半夜,把冰冷的脚掌钻进他怀里取暖,然后把罗伊冻醒。
……好像有什么不对,不过算了。
因为是年夜,罗伊拉开一直藏在冰箱里不能让Nico发现的鱼罐头,精心捏了一个猫型大饭团。金色的肉松作为毛发,沙拉酱勾边,以及两颗蓝莓眼睛。端盘出来时,猫人从沙发飞跳到餐椅上,和盘子里的“猫”大眼瞪小眼。然后毫无优雅可言地咬掉一半脸。
这不懂艺术的混蛋猫!

虽然过程粗鲁,但Nico显然对今天的特别晚餐很满意。从罗伊上床时,就大度地钻进被窝,用脑袋不断拱动罗伊的手示意摸头。罗伊面不改色地伸手揉搓,交叠腿掩饰裆部隐约的弧度。今天看着Nico穿这身衣服在家里跳来蹦去,他佯装平静已经很久了。
Nico果不其然渐渐抬起了屁股,恶魔尾巴晃动。他趴在罗伊大腿上,舒服得眯起眼睛,刚要哈欠,忽然啪一声,被狠狠打了屁股。
“喵!”
愤怒的Nico要爬起来咬人,却被按在大腿上,一下又一下挨打。尖利的爪子只能在空气中乱抓。罗伊指头抵紧尾巴根按揉,他便立刻哀哀叫起来,跪在床上拱起屁股。
抓到捣蛋的小恶魔当然应该狠狠惩罚。罗伊将他拖进怀里,手从背心下摆钻入,捏着薄薄的乳房把玩。布料被推到脖颈处,Nico的乳头因为兴奋而突起,殷切地期待着。
罗伊刚用力捏紧乳粒,Nico舒服地呻吟起来,尾巴也不自觉地盘起了卷。被罗伊刺激多了后,他仅仅靠着玩弄乳头便能湿得不能自已。在他屁股底下,罗伊的东西已经向上顶到短裤,烙得他浑身发烫。
崭新的内裤被扯到膝盖弯处。果不其然,Nico胯间的肉团已经有了水迹。猫人趴在床上,本能地抬起屁股,让穴口朝着罗伊的阴茎,尾巴上翘,几乎是在邀请。
还在润滑时Nico就已经跪不太稳了。明明能轻易给活鱼开膛剖肚的利爪瘫在床边,因为罗伊戴着指套的手指一次次用力摁过前列腺而颤抖。每次都被打开身体,最后却总是以射在腿根处为结束,Nico早已想要极了白猫的“玩具”——也就是罗伊身上那个可以缩小变大的东西。细长的尾巴缠着罗伊大腿不放他离开,猫人还想用脚掌拨弄,却被罗伊制止住。
已经不需要更多的刺激。他撕开保险套戴上,深吸口气,握住猫人修长的腰线,慢慢埋进柔软穴肉。和手指完全不可同比尺寸的异物插进来,还是吓得Nico朝前缩躲。然而罗伊已经抓住他手腕束到身后,像握着牵引马匹的缰绳,准备驯服这只凶暴的猫人。
大腿一下下撞着臀部,身体悬空仅仅被罗伊抓着,让找不到重心的Nico惊慌得喵喵直叫,身体被顶得一下下往前又跌回来,狠狠坐在罗伊阴茎上。他的肉茎早被挤出了水,两条大腿连连打颤。然而罗伊竟然还得空伸手绕到前面去捏他乳头,在猫人的惊叫声中勾住紧身背心拉开,让反弹回来的布料狠狠拍打在双乳上。
明明只有隐约一点弧度,却被捻着乳头强行往外拉扯。再怎么也不可能变成罗伊给他放的片子里那些母猫的尺寸,Nico委屈地抗议,换来的却是更大力的抓捏。娇嫩的皮肤被揉通红,因为他每次湿得太厉害,罗伊受够了频繁换洗床单,特地给他买了宠物用的尿垫铺在地上。现在猫人跪在床边,双手扶着床沿勉强支撑身体,屁股里深深吞吃着罗伊的阴茎。
“喵!喵……”
Nico忽然抬起头,耳尖颤抖,屁股紧紧夹着罗伊阴茎。随着一阵滴滴答答的水声,尿垫上洇开一片湿痕。眼泪从眼角大颗大颗地流下,他试图夹紧身体,却无法阻止尿液从小孔流下。这对天生爱干净的猫人来说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“呜……”
然而罗伊还没停下,压着他操出了更多的尿。自尊心受挫的猫人趴在床边小声呜咽,尾巴垂下,传达出臣服的讯号。随着罗伊再次顶进去,从猫人喉咙里发出了纯粹的呻吟。没有尖叫挣扎,仅仅像一只伴侣身下的母猫一样享受操干。黑色的恶魔尾巴像条蛇缓缓爬上罗伊身体缠住他的腰,将两人结合处捆绑得更加紧密。
罗伊俯身完全压制住猫人,将阴茎彻彻底底地埋进去。相较于让Nico养成人的规矩,他反而变得像只猫科动物,正在咬住猎物的肩膀以宣示主权。这是他的猫,大摇大摆地闯进他家,吃他的饭,睡他的床,自然该乖乖听他的话。
“你喜欢这件新年礼物,对吧?”
他抱着几乎滑落到地上去的猫人,慢慢抽出阴茎,喘着气自言自语。
Nico伸出舌头凑近,舔了舔他的嘴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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